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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光明:汽车土豪与个体表达

导语
汽车是最能呈现土豪的载体。从土鳖到土豪,中国汽车消费跨越欧美需要百年走过的历史,仅用了十余年时间,成为全球汽车销量最大、豪车需求最大的市场。以前开个夏利和奥拓都感到幸福的草根,现在开上宝马和奔驰也找不到感觉。从“老三样”到“新三样”,再从高端到豪华,以及从个性到小众,最终引爆SUV遍地开花,出现了由土豪晋升为土豪金的现象。

 

汽车是最能呈现土豪的载体。从土鳖到土豪,中国汽车消费跨越欧美需要百年走过的历史,仅用了十余年时间,成为全球汽车销量最大、豪车需求最大的市场。以前开个夏利和奥拓都感到幸福的草根,现在开上宝马和奔驰也找不到感觉。从“老三样”到“新三样”,再从高端到豪华,以及从个性到小众,最终引爆SUV遍地开花,出现了由土豪晋升为土豪金的现象。

从2013年上海车展到广州车展,以及近期争相上市的新车来看,金黄色车身开始时兴,有人称之为“土豪金”。众所周知,金黄色不是汽车车身的代表色,非常小众,但为什么现在会受青睐?细究起来,本是一句调侃的戏言却被衍生为多义的诠释,被异化为时尚的符号。不过,这倒是戳穿了某种意会,点到了社会的死穴。所以,当宾利SUV在底特律亮相还带着奢华餐具打开后门炫耀时,很快就联想到了“土豪”这个词。当捷豹推出SUV时,让人不解的不是它的车,而是不甘寂寞的绅士风度标也被世俗同化。连兰博基尼也跃跃欲试,想涉足SUV。人们不禁要问,是谁动摇了这些豪车的定位,在“逼良为娼”?真实原因,还是中国土豪在拉动。

近年来,SUV在中国连续走高的现象表明汽车的土豪情结带有普遍性。从中国不长的消费历史看,以往开豪车都被解读为“暴发户”,开悍马都被看作是土鳖,而今不一样了,宝马满街跑,SUV到处见,个性化跑车和轿跑不再稀罕,轮子上的风流就像走台的模特,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几乎全球的汽车厂商都在为中国生产汽车,市场充斥外资品牌。“得中国者得天下”、“不在中国成功,就在世界败北”,已成共识。当下的中国是世界汽车厂商的最大乐土,不仅需求量大,而且来者不拒,政府允许每家外资车企在华合资可以有两个名额。结果是形成了低端车血拼、中高端车死缠烂打、豪车不愁卖的新格局。现实表明,在汽车进入供大于求的今天,功能消费已不再是第一选择,满足精神诉求的表达越来越吃香。渴望认同、表达成功的心理带有普遍性,追求加长、气派、面子,实际上是个全民心理。

自从私人汽车消费开禁之后,围绕汽车消费所产生的新闻和问题就从来没有摆脱过社会的关注。比如攀比之风、轮上腐败、公车私用,由汽车消费过度导致的世风日下,业已涉及到公共道德和秩序维护;而交通拥堵、环境污染、事故高发等,则牵涉到城市管理和政府治理能力。从“小悦悦事件”到明星和公众人物及官员醉驾,再从公车升级屡禁不止、每年吞噬财政支出数千亿元到交通死亡率居高不下、雾霾天气频发等,由此产生的社会乱象让我们不得不思考,汽车究竟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我们需要怎样的汽车社会?

汽车奢靡之风不亚于社会腐败,过度消费与土豪思维并无二致。比如,高尔夫在德国是国民车,价格亲民,到了中国就转身为小贵族,不仅价格高,还有意往小众车型诱导。再比如,SUV曾因高能耗、大排量、不经济,受到环保人士的批评,美国大排量SUV的流行直接拖垮了汽车业,而“中国汽车消费正在步美国的后尘”。资料显示,2012年中国市场SUV销量超过200万辆,同比增长是轿车的4倍。而据预计,到2020年,SUV在中国的销量将超过400万辆。

所以,从汽车土豪到SUV的疯狂,中国正在重复美国的老路。曾经发生在美国的“汽车综合症”正在中国上演。历史表明,倡导小车出行,选择健康的汽车消费方式,实际上是选择最大公约数,即社会主体价值观,体现人的文明程度。那么,当下中国的汽车个体又在表达什么?这既是观察当下社会的一个窗口,也是了解彼此的一面镜子。

颜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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