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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师 | 新能源汽车能驱散雾霾吗?

 

新能源汽车能驱散雾霾吗?

近年来,雾霾像幽灵一般不时在各大城市飘荡,反让人肺成了污浊之气的过滤器;这不啻给极其惨淡的新能源车市场注入了一剂兴奋剂。别以为新能源汽车真有什么“新能源”法宝,按照新能源汽车的官方定义,就是加注氢的燃料电池汽车、充上电的纯电动汽车和既充电亦加油的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包括增程式电动汽车)。电、燃油和氢气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传统能源,即便汽车不用燃油改用氢或电,打扮成“新能源汽车”鲜亮登场,其实这与改用天然气做燃料没本质上的区别。弃用替代能源或清洁能源等常用术语,另用“新能源”说法,只为营造出一番欣欣向荣和弯道超车的新产业盛景。不料事与愿违,用搞运动的方式去整技术、产品和产业,结果必然成笑柄,看似很严肃的新能源汽车的产业规划和目标设定与严峻现实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把一件严肃的事整成很不严肃的结局。

正像厨师手头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菜肴,汽车用什么燃料驱动取决于能源的易获性、便利性和经济性,现在还得另加考虑环保性。中国的困境在于能源对外依存度与年俱增,快逼进60%的警戒线了,这就涉及到国家能源安全的远虑。如果不依赖进口原油等,只能靠煤炭发电来自给自足。煤是一个比较“肮脏”的能源,老法挖煤都是“白人进去黑人出来”。到了燃煤发电或采暖环节,除了排放大量的二氧化碳、对大气臭氧层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外,排放的硫化物形成酸雨对自然环境腐蚀,还有形形色色的污染排放物如PM2.5等会对人体直接损害,也是城市上空笼罩雾霾的元凶之一。把靠煤发的电来给电动车充电,不是不可以,但把电动汽车打扮成“环保天使”确是一个弥天大谎。原先设想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多用电动车能减少局部空气质量变糟,但煤发电的污染源外移并不见得能让城市“独善其身”,因为雾霾和污染排放物会“随风飘荡”,来回横扫不少城市,甚至“漂洋过海”祸害到周边或更远的国家上空。中国的雾霾搞得地球那头的美国都神经过敏了。

水力发电绝对是清洁能源,在国内虽仅次于煤发电,可占的比例还太小;核电比例比水电更小,太阳能与风电比例极微。看来国内的新能源汽车只能绑定很“不干净“的煤电了。煤电本不带着“原罪”,只是我国煤加工与综合利用的水平较低,只能把原煤直接烧来发电。同时,对火电厂大烟囱的废气后期处理技术也不先进,因为碳捕获技术的研发和应用也需要高投入。因开采页岩气的高端技术全都掌握在美国企业手里,我国的页岩气储量虽不亚于美国,目前却只得望洋兴叹,我国车辆就无法大量改用环保、低碳的页岩气(天然气)做替换燃油的清洁燃料。蔗糖等仍高比例进口,别指望种甘蔗来提取乙醇做车用燃料,从生物质中提取醇类的研究还停留在实验室中。看来在未来很长的时期内,国内汽车除了用燃油或者煤电,看不到有其他合适的车用替代能源。

从新能源汽车的“三大件”看,燃料电池汽车看上去很美,“氢气进去水汽出来”,绝对环保。可加注车辆的氢气从哪里来?用煤电制氢显然更不经济,用比例更低的水电和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发电在中国又很不现实,何况加氢站设施的成本远比加油站与充电站要昂贵,无法普及。说穿了,新能源汽车只能与煤电共舞,别无他途。

本科专业是理论物理学,7年在上海有色技术研究所工作,4年在中国国际信托投资(集团)公司从事商用车的国际贸易,7年在韩国大宇公司北京办事处主管汽车业务。13年来从事对中外汽车业的独立评论、报道。逛五洲四海,观世态车情。常行万里路,尽量读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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