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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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惠塔克里:我如何拯救通用汽车?

导语
在总统奥巴马的直接任命下,时年71岁的埃德•惠塔克里(Ed Whitacre)出任通用汽车总裁及CEO,以拯救这个庞大的汽车企业。这位昔日的电信业大亨临危受命,为重组后的通用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回想起那18个月的经历,惠塔克里表示这极具戏剧性。而当通用再次步入正轨时,他辞职隐退,通用汽车认为 “在他的领导下,公司从历史性破产中崛起,重新实现盈利。 ”如今和这位年过花甲老人聊起当年的“救火经历”,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名车志】:你被任命时,你曾称这是“一项无法预测的任务”。当时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无法完成使命?”

【惠塔克里】:噢,是的。我曾想:“我把自己卷进这堆繁杂的事务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之后我却忘记了一切顾虑,因为实在太忙了。

【名车志】:Steven Rattner(一个美国的金融家)曾写过一份报告,称“通用汽车没救了”。你对此有何看法?

【惠塔克里】:抱歉,这我不能告诉你。这份报告的数据可能并非来自美国财政部,里面的内容充满悲观。

【名车志】:你在通用时经常会说“企业管理就是百分之百的责任。”那么手下的雇员是否都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呢?

【惠塔克里】:许多人无法做到。他们说:“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就是经济。”而我也没有时间来改变他们的那种态度。他们一点都不灵活,因为他们在通用那种懒散的工作环境中待的时间太久了。

【名车志】:你告诫管理层:“这就是我们要走的方向,我们没有选择余地。”他们有没有觉得你这么决定有些过于严厉了?

【惠塔克里】: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有反对意见。在一次周一例会上,一个同事告诉我,他下周会去加利福尼亚休假。于是我说:“如果你去加利福尼亚,就别回来了。因为你的工作岗位会被别人顶替。”他们的想法代表了陈腐的通用汽车企业文化,从来没有紧迫感。

【名车志】:你发现,问题根源之一是通用的矩阵管理模式,雇员通常需要向多个领导汇报工作。

【惠塔克里】:不错。从表面上看,雇员只需要向那个给他发薪水的人汇报工作,但事实并非如此。在顶尖管理层,我们能摆脱矩阵管理的束缚。然而在中层管理中,恐怕这很难避免。

【名车志】:你是否发现在工作过程中,那些经理们宁可征求每个人的意见,也不愿意单独做决定。这是为什么呢?

【惠塔克里】:其实他们做决定的那一刻完全是独立的。我经常提醒他们:“如果你有权利,尽管站出来把这些想法都落实好。你不会为此得到批评的。”

【名车志】:你曾告诉别人说:“我对汽车一无所知。”那你是否知道你的决策可能会让那些汽车专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惠塔克里】:这其实就是正式和非正式说辞之间的模糊界限,但对大局并未影响。当我们把复杂的矩阵管理剔除之后,就犹如从猪身上切下一大块肥肉,一切都会更加有效地运作起来。

【名车志】:在你的书《美国转机》(American Turnaround)中,你曾说到那些雇员的情绪经常非常低落?

【惠塔克里】:如果你承认你在一家破产企业里工作,那么你同样会感到非常沮丧。甚至一些雇员的邻居也不愿搭理他们,他们会说:“我可不会从政府汽车公司(Government Motors)那里买车。”这样的绰号尤其会挫伤雇员们的意志。

【名车志】:有时候你会和美国汽车联合工会(UAW)的主席Ron Gettelfinger一起在Motown Diner吃早点?

【惠塔克里】:是的,或许没有一个公司的CEO会这么做,但我也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惹上麻烦。。而在这样的过程中,信息沟通变得异常高效。可惜的是, Motown Diner早餐已经不复存在。

【名车志】:在你接任之前,韩德胜(Fritz Henderson)是通用的CEO。你曾给了他90天时间,让他想办法带来一些复苏的迹象。

【惠塔克里】:韩德胜是个汽车天才,但是我却没看到他有改变企业现状的能力。当时我给了他一些建议,可惜他并未听从,或根本没理解到事情的紧迫性。于是我不得不开除他。很多雇员像他一样被解雇。也许你不会明白,但这的确是段艰难的日子。

【名车志】:美国财政部反对将通用汽车的股权在首次公开募股时全部售出。这是为什么呢?

【惠塔克里】:我不能告诉你原因。首次公开募股时总是被人大量超额认购,但我想让一切操作透明化。同时这也会让我们的形象变得更好,至少没有“政府汽车公司”这样的可怕标签。

【名车志】:总统奥巴马曾希望你继续出任总裁和CEO一职,但你却拒绝了。现在想想,后悔吗?

【惠塔克里】:我曾保证在首次公开募股期间负责管理企业,这样的状态原本计划保持2至3年。但我们却在9个月内便将一切办妥。老实说,我可不想在73或74岁时仍待在通用。通用需要一位杰出的CEO来彻底解决企业里的种种问题,而我觉得已力不从心,因此拒绝了总统先生的建议。我一直用非常现实的眼光来看待我的年纪和能力。

【名车志】:那种老气横秋、官僚主义浓厚的管理模式是否会在通用汽车卷土重来?

【惠塔克里】:在我离开通用时,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再退回到那种模式。我相信他们通过此事已经完全吸取了教训。

【名车志】:回顾你的职场历程,你会不会有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去做一些不同事情的想法?

【惠塔克里】:我曾经在AT&T公司出任总裁,之后又在通用汽车工作,一直异常繁忙,没有足够时间来陪伴我的孩子们。现在我会努力改变这一切,至少要多花点时间和我的孙辈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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